• Thomas Fairfax,第三代Lord Fairfax of Cameron,生卒年:1612.1.17~1671.11.12
      
    英国内战期间的著名将领和议会军最高统帅。
      
    黑发黑眼,皮肤黝黑,故有个昵称叫“黑汤姆”(Black Tom)……
    想起了“黑王子”爱德华,当然此黑非彼黑~
      
    出生在约克夏Otley附近的Denton Hall,是他爹费尔法克斯勋爵费迪南多的长子。(幼年八卦缺省)
      
    就读于剑桥大学圣约翰学院,嗣后进入格雷律师会馆(Gray's Inn,伦敦四大律师会馆之一,其余仨为林肯、中殿、内堂,英国近代许多显赫政治家出身四大)。期间不明(待补)。嗣后志愿加入Sir Horace Vere在荷兰的新教徒远征军。1639年率领一支约克夏骑兵与国王查尔斯一世在第一次主教战争(First Bishops' War)中并肩对抗苏格兰人,但由于贝里克和解(Pacification of Berwick),这场战争还未真正打响就结束了。在次年爆发的第二次主教战争中,英格兰军队在Newburn战役中被击溃。费尔法克斯与残部得以逃脱。
      
    老小费尔法克斯起先都效力于国王查一麾下,但都反君主专制。当查一企图在约克纠集起一支由心腹建成的近卫军,并将其作为未来军队的核心力量时,费尔法克斯被派遣去向他的君主呈递一纸请愿书,请求他倾听议会的声音,终止召集军队的行动。查一逡巡避席,没有接受此请愿书就驱马离开,费尔法克斯却尾随而上,将请愿书强置于国王鞍前。
      
    1642年内战爆发,老费尔法克斯被任命为北方议会军统帅,费尔法克斯被任命为他父亲的骑兵军副帅。父子俩在约克夏的若干战役中都表现卓著。虽有败绩,总体胜多败少。
      
    1644年危机中,纽卡斯尔侯爵据守约克,对抗英格兰议会军与苏格兰人的联军,又得到莱因的鲁珀特王子的的增援。1644年6月2日爆发的Marston Moor战役是北方战场的决定性战役,年轻的费尔法克斯在战场上勇猛异常,虽负重伤,仍竭力与另一翼的克伦威尔会合。他的兄弟查尔斯阵亡。纽卡斯尔侯爵逃离出国境,保王党败走。约克被攻占,北地几乎全境皆臣服于议会。
      
    在英格兰的南面和西面,保王党势力仍然强悍。战争持续了两年,人民开始抱怨军队的强制征税和过度消耗。军队内部亦发生分裂。作为改革的第一步,Self-denying Ordinance通过。这一法令造成艾赛克斯伯爵被剥夺最高统帅权,以及其他议员被从军职上调离。随后通过了New Model Ordinance,统一化的军队取代了地方性的议会军团。费尔法克斯被选举为新的Lord General,克伦威尔作为他的副手和骑兵指挥官。新式军队不久就在实践中证明了它的有效性。而“the rebels' new brutish general”(国王如此称呼费尔法克斯)亦在1645年6月14日的Naseby大捷中证明了他作为最高统帅的能力。国王逃往威尔士。费尔法克斯兵围莱斯特,在Taunton、Bridgwater和Bristol皆捷。西英格兰平定。
      
    1645年11月12日,费尔法克斯抵达伦敦,群众夹道欢呼。上下两院皆对他致以赞美和感谢之辞,一件镶满钻石的贵重珠宝和一笔钱被赠予他。
      
    国王从威尔士返回,暂驻于牛津,不久又秘密退往Newark,托庇于苏格兰军队。牛津之围,到1646年9月底,在费尔法克斯亲自指挥的一场围城战中,Thomas Blagge亦在Wallingford城堡投降,至此,查尔斯一世在英格兰已无寸兵可得以防御。1647年他被苏格兰人移交给议会。费尔法克斯在诺丁汉城外会见国王,并陪伴他前往Holdenby,对待国王极尽周到。查一称道他是一位“有荣誉的人”、“信守诺言”。

  • 其实这个片子我本想给五星的,但这是非常主观、非常感情化的做法,尽管有我自己的理由。为了不显得过于激动,吓到人,我就偷偷藏回一星吧。
      
    主角到底是谁呢,显然是双主角,费尔法克斯and克伦威尔,也就是电影里的那对并肩披荆斩棘风风雨雨多少年,却临到将登上山巅之际分崩离析分道扬镳的好基友,Tommy and Oliver。Oliver自愿退居Tommy背后,做他的卫士,做他的先锋,他崇敬Tommy,爱Tommy,奉Tommy为领袖和旗手,并且感人的是,他认为Tommy使他们高尚、有良知,没有Tommy他们自己便什么也不是。在民众的那方面,他也一直认为Tommy远比他更得人心,被人民所爱。这里面是否有猜疑和嫉妒?没有。反过来,Tommy直到最终仍深信自己是唯一能规劝束缚Oliver,能收服他的人,他想过除掉他,最后还是救了他。这两个人其实是互补的,是一个强大的领袖身上所具有的特质的集合,在战争年月里他们共同前进,所向披靡,但到了战争结束,坐下来收拾烂摊子,解决国家宪政与民权问题时,这两种观念和特质就从一个整体里分裂,变得水火难容了。Oliver尖锐、激进、强势,不留余地,要求牢牢抓住议会军斗争赢来的机会,彻底改革政体,摆脱君主制束缚。Tommy一开始未尝不是这样想。但当查尔斯坚决不肯让步,固守一个君王的特权和尊严时,Tommy的内心产生了冲突。他来自于统治阶级内部。他原本是贵族,他的妻子也是贵族,他的家族祖辈以捍卫王室为己任,到了他自己这一代,却成了个叛徒,率领军队进攻自己的国王。要求他像克伦威尔那样不留余地,斩钉截铁,其实是不太现实的。如果他是个野心家,权谋者,人民的权利与自由只是他为自己谋取权力的幌子,则他不会有这样的内心冲突,则他是有可能像克伦威尔那样激进,但他不是。电影里的Thomas Fairfax是个高尚的人,是克伦威尔所认知的良心和高尚。
      
    当克伦威尔昂首向前高歌猛进不顾一切试图摧毁旧事物旧制度时,他所认知的良心与高尚就成了他的绊脚石。这似乎是一种隐喻。以摧毁旧世界为终极目的的革命也罢,改革也罢,只是叫法的区别,不流血是不可能的,不牺牲一部分人的福祉是不可能的,不践踏在一部分人的尸体上走出来是不可能的,被旧世界连带着埋葬的并不都是邪恶的、陈腐的事物。被摧毁的并不都是应该被理所当然牺牲的。对于Oliver,他只看见那个他所梦寐以求的新世界,对于Tommy,他身处两者之间,悬空而立,无所适从。这是一个纯粹的战士的不幸。Oliver不惜做“脏手”,他被刻画成了另一类型的理想者,为了高贵的目的可以不计较不那么高贵的手段。Tommy最终必然与Oliver对立。他最终所以放弃除掉Oliver的想法,正因为他认知了Oliver那梦境中的理想国。既然无法立足二者之间,他只能走开,做个旁观者。Oliver被孤独地抛下了。
      
    电影中的感情太压抑,又太强烈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Oliver一生都在争夺Tommy,作为一个象征的Tommy。他也和Tommy的妻子争夺,作为一个人的Tommy,带有强烈的嫉妒与愤懑色彩。这种情感连安妮都知道,Tommy自己却不明白。或许他也和国王争夺过费尔法克斯,当国王试图唤起费尔法克斯的旧情,提醒他的出身,和他为了达成目的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      
    当Tommy对Oliver坦言是他命令刺客向他开枪时,压抑而又饱涨的情绪达到了顶点,不可阻挡地爆发了。那短短一分钟的对峙戏,Tommy坦言自己的失望与无能为力,指责Oliver以专制对抗专制,本身已堕入暴君之流(“护国公只是国王的别称”)、双手沾满血腥时,Oliver歇斯底里地狂吼,逮捕他,烧死他。这时候,谁比谁更害怕,谁比谁更痛苦?Oliver必然早已经察觉,在霍利斯逃走时,在安妮泄露国王的藏身处时,但他一直使自己做个瞎子和聋子,在Tommy的问题上,他实在妥协太多,他甚至是害怕的,所以他数度试图堵住Tommy的嘴,不让他说出他最畏惧听到的:Tommy背叛了他。但一切又是无法避免的。Tommy离去,Oliver孤独地抵着墙,背影萧条至极。他对他说过,自己不在乎长袍和荣耀。
      
    多年后,Tommy赶来见垂危病榻的Oliver,床帷掀开,一支手枪指着他,看见是Tommy,Oliver笑着说了句,要是我舍得杀你,早几年就杀了。然后两人谈心,Tommy述说别后,邀请Oliver去他家,Oliver说我走不出这间屋子。Tommy流下了眼泪。Oliver只能用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。他说,你有没有想过,我们之间的感情原是多么深。
      
    克伦威尔死后未几,国王复辟,重回君位,费尔法克斯被赦免。克伦威尔的尸体被挖出来,悬挂城门之上。片尾,Tommy骑着马,仰视着Oliver已腐朽成枯骨的身躯。“他冀望于我,我却辜负了他。”多少沉痛与惘然。
      
    没有欢乐,全是痛苦。Tommy的痛苦,Oliver的痛苦,安妮的痛苦,甚至是查尔斯的痛苦。这都是他们为变革各自主动或被动付出的代价。Tommy失去了孩子,Oliver失去了Tommy,国王失去了生命,安妮一度失去了丈夫。当Tommy走到高台上穿着审判服的Oliver面前,怔怔说,我的孩子没有了。那一刻,真是令人心酸。还有查尔斯在断头台上,卸下身上的嘉德勋位装饰,星章,Lesser George ,交到牧师手里说,我走时不能令王冠蒙尘。
      
    尘埃落定之后,孰是孰非,孰功孰过,后人的浅薄评判,对于掩埋尘土之下的身躯而言,没有意义。
      
    老文青Tim Roth演克伦威尔演成这样,我一点不奇怪。演费尔法克斯的Dougray Scott,费尔法克斯是我看的这位苏格兰演员的第二个角色,前一个是Regeneration里的Robert Graves。两个角色都很喜欢,尽管Robert Graves在Regeneration里完全是打酱油。To Kill a King闻名已久,但我的碟子播放不出来,也就搁下了,今次特意去看,倒是冲着Dougray的。没有失望。费尔法克斯的妻子安妮,是由Olivia Williams扮演,这是我没有很喜欢却颇欣赏的一位英国女演员。查尔斯是由Rupert Everett扮演的,他的又一位皇室角色,相较The Madness of King George里的威尔士亲王乔治,The Stage Beauty里的查二,这里的查一要正面得多,光彩得多,他的死无辱于一位君主固守的自尊。
      
    历史可能不是这样的,但电影总要给人看一些好的东西。
      
    Turn your face to the light. 

  • R.Graves & S.Sassoon,小说里可能存在、但未曾写出的一个夜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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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格雷夫斯回到客房,从行李里取出睡衣来换上。换到一半时,敲门声就响了。他匆匆扣好扣子,过去开门,萨松站在门外。“你要睡了吗?我晚上跟你一起睡,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。”

    格雷夫斯侧身让他进来。“也许是应该我去你房间?不会有问题吧?”

    “什么问题也没有。我们不是小孩子,并不需要护士看着。”

    格雷夫斯不再说话。客房里只有一张床,他让萨松躺到里边,摁灭灯,也爬上了床。一片黑暗。过了很久,两人谁都没有开口。微风拂动窗纱,又是酸橙树甜甜的气味。

    后来,格雷夫斯终于说了句:“里夫斯医生是个好人。我很放心。你会喜欢他的。”

    “嗯。”

    “你觉得他怎么样?我听他说今天下午你们谈了很久?”

    “他不会说蠢话。”

    “……”

    “我跟其他的人都不说话。”

    “萨斯……”格雷夫斯轻轻叹了一声。“你还怪我吗?”

    “怪你什么?”

    “把你送到这里来。”

    “比被关在别的什么地方强。你不是说过不会有军事法庭?我可不想战争的余下年月里被禁闭在某处什么也干不了。”

    “萨斯,你不会一直在这里。”

    “嗯。不过,我可不会原谅你把我的所作所为当精神失常。罗柏,你了解我,对吗?我知道你想保护我,但是……”

    “萨斯……”

    “但是你也真的认为我得了弹震症,对吗?”萨松停顿了下,低低说,“也许你还告诉他们我有幻觉症。我会整夜整夜地发噩梦,醒来后不知自己是否还醒着……我会一直看见那些尸体,鼻腔里也总有那种甜得发腥的味道……罗柏,我没告诉你的是,我现在并不是不做那样的梦了。要是你觉得我病了……”

    他停下来,因为罗柏抓住了他的手,一下抓得很紧,然后才慢慢放松下来,但仍旧握着。他的掌心发烫,有微微的汗渍。萨松眼前几乎是立刻浮现出那张熟悉的脸上眉头紧锁的严肃神情。他时常忘记掉罗柏其实比他小得多,九岁是不短的年龄差距,罗柏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但他也已经是个老兵了,受过很严重的伤,甚至被误报过死亡,在泰晤士上被刊登过讣告。并且从许多方面,萨松自己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,罗柏比他要老练成熟得多。他理智,冷静,近乎冷淡,大战开始的时候,他肯定不是这样。为了把自己送到克莱格洛克哈特,他到底费了多少劲托了多少关系,跟哪些部门打过交道,碰到什么刁难,这些罗柏绝对不会对他吐露。或许有人把他的行为视为胆小鬼的怯战,罗柏的性情并不能忍受这样的羞辱,但他什么也没说,信里没说,现在赶到他身边来,还是没说。不会有军事法庭?他在心里冷笑了下,罗柏,不管你是不是对我说谎,我只会相信从你口里说出来的话。

    “我确实告诉过他们你有幻觉症。”格雷夫斯的声音有些不自然。

    “嗯,我知道。你得说服人。”萨松很平静。

    “我还告诉里夫斯医生你曾威胁要刺杀劳埃德·乔治。”

    萨松楞了下,“罗柏,我说这事时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    “我也不是在开玩笑。里夫斯医生很关切从我这里得到的证据。他认为在跟你的谈话里,他没能够彻底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不过我承认,我告诉他这件事,只是因为他猜到我把你有幻觉症的事告诉了当局,我有些措手不及,我想为自己辩护,我想要他知道,我并不是背叛朋友……”

    “噢罗柏……”

    “可是我的看法依旧没变。刺杀首相是行不通的。不管你是不是真想那么干。你和我都知道战争不会终止,它会一直进行下去,进行下去,直到不会有一条狗或一只猫被剩下来应征入伍。”

    “里夫斯医生一定赞同你的看法咯?”萨松哼了声。

    “萨斯……我想我应该坦白告诉你,有一些事我对你说谎了,但这件事绝对不能。而且最后你也会从里夫斯那里得到真相。我把你送到克莱格洛克哈特来,只是为了让你有选择回去的机会。我刚才说过,里夫斯是个好人,但他最后的使命是要把你送回战场。这不是医生的使命,也不是他作为富有同情心的人的使命,而是他在这里的使命。克莱格洛克哈特是成立来治疗弹震症患者的,把他们治好。再遣返前线。当然,如果你继续反抗,继续坚持你的反战论,那么在大战余下的时间里,你也尽可以躲在后方,做个安全的旁观者。”

    又一阵冗长的静默。奇怪的是,萨松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。

    格雷夫斯的嗓音低沉下来,变得异常清晰和郑重:“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。萨斯,你说我了解你,对吗?你把军功十字勋章扔进默西河是出于什么缘故呢?没有一个士兵会厌憎为拯救同袍而得的嘉奖。你和我一样清醒地意识到这场错误的战争的本质和它的结局。但是一场错误的、残酷的、无益的战争并不会因为它是错误的、残酷的、无益的就停止。它开始了,就会持续到无以为继。什么时候无以为继?大量的伤亡,惨重的损失,直到谁都负担不起这样的损失。萨斯,你是在内疚,你觉得你所做到的远远抵不起你无能为力的。你是在责备你自己。”

    “我来这里的时候,非常高兴地写了封信给伯特兰·拉塞尔。”

    萨松在黑暗中侧过头来盯着他。格雷夫斯微笑了下,“我必须承认我的确很高兴,我写信告诉他说你在来这儿的路上,告诉他说,他再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了。影响不到你,干扰不到你,再也不能对你兜售他和莫瑞尔那该死的论调。他们不关心你,他们只想利用你。他们根本对你的处境视而不见。为此我不原谅他们。但是现在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停顿。当他再度开口时,他的声音几乎是温柔的。

    “现在,从医院,你可以回去。你可以选择。我要回去。不是为了荣誉,也不是为了什么爱国热情,也许一开始它们都是确确实实存在的,现在已经毫无意义了。难道我们能对德国人屈膝投降么?难道我们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胞手足去死么?我们的士兵流出的鲜血又算什么呢?我和你,我们,都没有权利否定那些死去的人的牺牲。战争是场谎言,死亡是真实的,每一个肉体都是活生生的。我要回去,仅仅是因为我要和他们共同经历,见证这一切。仅仅是因为,我决不背弃我的士兵们。”

  • 格雷夫斯微张着嘴,凝视着克莱格洛克哈特宏伟的黄灰色外墙。“我的上帝!”

    萨松跟随着他的视线方向。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

    格雷夫斯拿起包,他们相偕拾级而上,穿过铺着黑白地砖的门厅走上主楼道。萨松开始微笑。“你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囚犯押解者。”

    “我知道,抱歉。上帝,怎样的一天呀。你知道吗,火车在每个站都停了?”

    “嗯,你总算来了。谢天谢地。”

    格雷夫斯侧身看他。“还行吗?”

    “哼!马马虎虎。”

    “我想你还没见过什么人吧?”

    “我见过里夫斯了。这倒提醒了我,他要见你,但我想你最好先把包卸下。”

    格雷夫斯跟随萨松踏上通往第一楼的大理石阶梯。

    “我们到了。”萨松打开一扇门,站到一旁让格雷夫斯进去。“客房。你的门上甚至有把锁。”

    “你没有?”

    “没有。浴室也没有。”

    “可怜的老萨斯,你得和护士们斗争了。”格雷夫斯把包搁在最近的椅子上,“不,认真点吧,到底怎么样?”

    “认真点的话,很可怕。快点,你尽早见完里夫斯,咱们就能尽早开聊。”

    “萨松要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
    里夫斯默默接过信封,搁在桌上没拆。“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

    从敞开的窗户里涌进来的风轻拂着网纹窗纱,一股酸橙树的香味充满房间。一种甜香。对于格雷夫斯来说任何甜甜的气味都是可怕的,他抹去上唇的水渍。“更平静了。我想它有助于解决问题。”

    “我不知道怎样解决问题。你明白的,不是吗?他随时都可以离开这儿。”

    “他不会那样做的。”格雷夫斯肯定地说,“他会好好的。只要那些反战主义者干扰不到他。”

    “今天下午我和他做了番长谈,但我不认为我已经彻底了解状况。我猜想另有隐情。”

    格雷夫斯微笑。“你可以这样说。”

    “究竟是什么?”

    “萨松寄给了我一份他的反战宣言。那时候我正呆在怀特岛的一家疗养院……”

    “他没有跟你提起过?”

    “没有,我到一月份才见到他。我简直吓坏了。我立刻意识到那样做毫无用处,没有人会跟从他。他只是在摧毁他自个,无缘无故地。”他停住。当他再次开口时,他的嗓音变得非常清晰明确。“萨松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排指挥官。士兵们崇拜他,要是他想割下德国人的脑袋装盘,他们也会为他双手奉上。而他同样热爱他们。和士兵们分开会杀了他。那正是军事法庭足以造成的。”

    “在这里他一样和他们分开了。”

    “是的,但有办法回去。人们能接受一个精神崩溃者,但一个拒绝服兵役者是不会被再度接纳的。”

    “所以你决定他——”

    “必须被阻止?是的。我写信给指挥官,请求他对西格弗里德另作处置。他已经被调任。然后我联系了我所认识的许多人,试图说服他们把它当作精神失常。就这样留下了西格弗里德。我知道写信无济于事。我得见到他,所以我使自己通过了康复审查,回到了利瑟兰。他的情况很糟糕。他刚刚把他的军功十字勋章扔进了默西河。他告诉过你这件事吗?”

    里夫斯犹豫了一下。“我想报告上会有记录。”

    “无论如何,虽然耗时长久,他到底想通了。”

    “你觉得,是什么使他屈服了?”

    “他只是不能再否认他病了。”

    里夫斯没有回答。沉默如同飘落的雪花,分分秒秒,纷纷扬扬,积攒变厚,直到万物不复旧观。

    “不,不是那样的。”格雷夫斯那粗糙的、像被打坏鼻梁的拳击手的脸抽搐了下。“我对他说谎了。”

    里夫斯抬起头,镜片闪着光。“是的,我想多半是的。”

    “我以圣经的名义起誓说他们不会送他上军事法庭,但我并不知道。我想如果他继续坚持下去,他们可能会那样做。”

    “是有可能。但你知道把这个当作精神失常的好处,它使当局能够很容易接受,即使你没有说明这一点。”

    “事实依然是我说谎了,而他会屈服是因为他相信这个谎言。要是别个人他才不会相信。”他停顿了下,“你觉得我做错了吗?”

    里夫斯柔声说,“我想你为你的朋友尽了力。虽然对他的初衷而言不是最好的,但那时初衷已经没有意义了。你有没发现上头很难被说服?”

    “相当难。有一个还年轻的比较有同情心,另外两个就……好吧。在我的印象中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弹震症。对他们而言,那只是胆怯。我决定就从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说起。我告诉他们就在去年他单枪匹马攻占了德国人的一条堑壕,并被推荐授予维多利亚十字勋章。还有今年四月份,他的爆破行动真是令人难以置信。每个在场的人都认为他应该为此获得维多利亚十字勋章。”他停顿了下,“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,他们要处置的是个怎样的人。”他笑了。“我一直流着泪。我想那起了点作用。我可以看见他们在思考,我的上帝,如果这个人胜任职守那另外一个人又算是什么呢?”

    “你还告诉了他们他有幻觉症?”

    “是的。”格雷夫斯看起来有点不舒服,“我得说服他们。还有很多事我没有告诉他们,我没有告诉他们他曾威胁要刺杀劳埃德·乔治。”

    “你说服他一声不吭的?”

    “是的。我们需要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西格弗里德对战争的意识。”

    “意识?你是说你赞同他?”

    “嗯,是的。理论上。理论上战争明天就应该终止,但它不会。它会继续下去直到无人再能应征入伍。”

    “那么你同意他的观点,却不同意他的行动?这难道不是一种人为的区分?”

    “不,我认为不是。我是这样看的,当你穿上了军服,实质上等同于你签了一桩合约。你不能仅仅因为改变了主意就背约。你可以振振有辞于你的原则,你可以同你的反对者争论,但归根结底你得干活。我认为这样做能赢得更多的敬意。西格弗里德并不打算像这样改变人们的思想。可能他想改变人们对于战争的看法,但他的做法并非可行之途。”

    里夫斯松开掩着嘴的交握的双手。“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。”

    “令人气恼的是,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这一点。他是个能够同普通士兵打交道的人。就是这样他被伯特兰·拉塞尔和奥特琳·莫瑞尔控制了。你知道,过去我是钦佩他们的,我曾想,好吧,我不赞同你,但是,另一方面,我可以把那理解为勇气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“现在不可能了。我知道拉塞尔已经过了服役年龄,奥特琳是个女人,足够漂亮,他们谁也不懂他曾经历过什么,但他们能够看见他所处的境况,然而他们仍然不管不顾。为了宣扬他们的观点,他们是不惜摧毁他的。为此我不会原谅他们。”他明显地努力想平静下来,“无论如何,现在都结束了。但我必须承认,我非常高兴写信给拉塞尔,告诉他萨松正在来这儿的路上,告诉他以后他再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了。”

    “那么你呢?”里夫斯犹豫了一下,问道。“你认为他们会送你回去吗?”

    “不,我想不会。事实上,我们营的医生告诉我说如果他再看到我在法国出现,他会亲自射杀我。我希望去巴勒斯坦。”停顿。“我很高兴他在这儿。至少我回利瑟兰的时候,知道他是平安无事的。”

    “我希望他平安无事。”里夫斯站起身来。“现在我想我应该把你还给他了。在头一个晚上他需要陪伴。”

    1917年的小清新格雷夫斯

  • 1780年9月初新议会开始召集,我被选为哈尔区的议员,庇特先生,假如我没有弄错,他没能成功竞选到剑桥大学选区的议席;但在约莫1780-81年圣诞节的时候,通过某些下院朋友的干涉,他得到并接受了詹姆斯·罗瑟爵士以非常慷慨的条件向他提供的议会里的一个位置。从他得到席位的那一时刻起他就成为了一名忠实的出席者,而一批数量颇众、在差不多同一时刻离开大学,且大部分已经迈入公共生活的年轻人们组成了一家俱乐部。主要的成员是庇特先生,尤斯顿勋爵,如今是格拉夫顿公爵,查塔姆勋爵,格雷厄姆侯爵,如今是蒙特罗斯公爵,尊敬的普拉特先生阁下,如今是卡姆登侯爵,尊敬的圣安德鲁圣约翰阁下,亨利·邦克斯先生,尊敬的莫里斯·罗宾逊阁下,如今是罗科比勋爵,邓坎侬勋爵,如今是贝斯伯勒勋爵,赫伯特勋爵,后来是彭布罗克伯爵,奥尔索普勋爵,如今是斯宾塞勋爵,罗伯特·史密斯先生,如今是卡灵顿勋爵,布里奇曼先生,斯蒂尔先生,其他一些人,还有我自己。这些人里后来很快又加入了阿普斯利勋爵,格伦维尔先生,如今是格伦维尔勋爵,派柏·阿登,后来的阿尔万莱勋爵,查尔斯·朗,后来的法恩伯勒勋爵,威廉·莫尔斯沃思先生,等等。在所有这些人中庇特先生可能是最忠实的出席者,而因为我们频繁地聚餐,更加频繁地一起进晚餐,还有我们的议会出席也给了我们如此多相互磋商和讨论的机会,我们的相识发展成了异常亲密。邦克斯先生和我(威斯特摩兰勋爵不算,因为他的政见,庇特先生和他没什么联系)是该圈子里仅有的自己有住宅的成员,邦克斯先生的在伦敦,我的在萨里郡的温布尔登。邦克斯先生经常招待他的朋友们在他自家的屋子里用餐,而他们经常来乡村拜访我,但是更经常在随后的议会会议或牌桌上。在这些年里的某一年春天,庇特先生对于在乡下睡觉非常地喜爱,为此目的他常常在深夜十一二点钟的时候出城来,在温布尔登睡了两三个月。我相信,在稍后的一段时期里,他也经常惯于在罗伯特·史密斯先生位于汉普斯黛的宅子里睡觉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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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囧死我了去~ 

    这段话最强的是,它是Wilber说的呀,瞧最后那句“我相信,在稍后的一段时期里,他也经常惯于在罗伯特·史密斯先生位于汉普斯黛的宅子里睡觉。……” 

    Billy你这种习惯真真要不得啊。话说舅舅不是给你租了套公寓么,再不行大哥那里也可以蹭住,老往死党家里跑谣言很多的知道么。虽然1786年的时候Wilber就好象把这套别业放弃了,但是Dundas和G表弟随即又在那买了房子(造成Billy又跑去Dundas家里睡觉了)!还有,Billy自个也相中了Putney Heath(后来他在这里跟Tierney决斗,在这里度过他的第二次任期,在这里病死),Rose赶紧也在附近定居做伴(R秘书真美!),于是大家还是一起。1785年的时候Billy还倾己所有买下了童年时代的记忆之地Holwood(这个恋旧恋得要死的家伙)。 

    想起来Farnborough在大约1800年的时候在肯特也买了座庄园,距离Holwood非常近。但是1801年的时候Billy已经被迫卖掉了Holwood…… 

    还有Wilber的祖屋,昨天偶然间点到每日邮报的消息,才知道1月份的时候,Wilber的第N代孙子,跟他同名的,要售卖祖屋,因为他的经济收入无法负担得起祖屋的高额维护费了。这是座都铎时代的建筑。